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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2015金杜海外实习奖学金项目]郝万媛: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实习报告
2015/6/15

文/郝万媛

     寒冬而至,暖春挥别,日升日落满三月。正如上句的描述,2015年2月1日至5月1日,我在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人权高专办)短暂的三个月实习随着“逝者如斯,不舍昼夜”的光阴匆匆流去。三个月的实习经历,它恰到好处的开启了一扇感知世界的大门,它伴随着日内瓦渐暖的春风,滋润一颗颗梦想拥抱世界的心。

    人权高专办坐落在日内瓦湖畔,整座大楼充满了古朴的精致,仿佛一座博物馆,也似一栋神秘的殿堂。这座大楼中承载了两类人权机构,一类是基于联合国宪章设立的机构,例如人权理事会(Human Rights Council)、普遍定期审议(Universal Periodic Review)、人权理事会特别程序(Special Procedures of the Human Rights Council)以及人权理事会申诉程序(Human Rights Council Complaint Procedures);另一类为基于人权条约设立的机构,例如人权事务委员会(CCPR)、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委员会(CESCR)、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CERD)、消除对妇女歧视委员会(CEDAW)、禁止酷刑委员会(CAT)、防止酷刑小组委员会(SPT)、儿童权利委员会(CRC)、迁徙工人委员会(CMW)、残疾人权利委员会(CRPD)、强迫失踪问题委员会(CED)。很有幸,我被分配到特别程序部门(Special Procedures)进行工作,我的工作在最大的实习生工作室进行,它是一间宽敞明亮能够尽享湖光山色饕餮视觉盛宴的房间。自从听说它是联合国前身“国联”开会的地方,我就经常借着工作的闲暇神游至上世纪。除了人权高专办外,我可以用工作卡自由出入万国宫,于是一旦我的工作完成了,我就会溜进万国宫的会议室接受智慧的洗礼。

    在过去的三个月期间,我接触到了最新的人权信息;聆听了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直接参与撰写了为特别报告员提供的关于尼日利亚反恐和伊拉克“伊斯兰国”国家评估报告以及与美国以及突尼斯政府的沟通信函草拟等工作。来自世界各个大洲的同事都互相尊重,友好相待,虽然工作中处理的问题令人揪心,但是良好的工作氛围恰似和煦的春风,甚是暖人。在万国宫结识的来自联合国其他机构例如:世界知识产权组织、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劳工组织以及国际电信联盟等实习生更是加深了我对联合国其他机构的认识。直面这三个月的成长,挥笔感慨万千,虽然我极力精选每一个充满故事的象形文字来承载它,却也不能淋漓尽致,只能精选部分片段以承载记忆深处的情感。

(图:万国宫20号会议室,来自联合国人权高专办Facebook 主页)

(一) 工作

    人权理事会特别程序是从专题角度或具体国别角度对人权问题提供建议和报告的独立人权专家机制。它主要由特别报告员组成。特别程序在人权高专办的支持下开展国家访问;通过发函或转发来文提请各国政府及其他行为者关注特定案件并对特定案件及其反映出的更广泛的结构性问题进行答复;撰写专题报告和组织专家讨论会;促进国际人权标准的发展完善;从事宣传活动;提高公众意识;为技术合作提供咨询意见等。特别程序每年向人权理事会作年度报告,大多数任务也向联合国大会报告。特别程序下有39个专题任务以及14个国家任务。专题任务包括:反恐、酷刑、法外处决、少数民族问题、贩卖人口等;国别任务包括:白俄罗斯、伊朗、苏丹、叙利亚等国的人权状况特别报告。

    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关材料学习与阅读后,我被分配到“反恐”和“法外处决”两个专题任务下。我的工作内容可以主要分为两类:为特别报告员撰写国家评估报告以及撰写与政府沟通的信函。每次接到任务后最重要的是搜集大量的信息,将工作中要处理的问题与现状了解清楚。搜集的信息来源于所涉及的政府网站、Amnesty International、 Human Rights Watch 等联合国认可的非政府人权组织网站以及联合国人权高专办的网络以及数据库资源。一般情况下,要完成一个高质量的国家评估需要两个星期。万事开头难,第一份国家评估花了我将近三个星期的时间,当然期间还穿插了我参加的培训等其他事项。要做好国家评估首先要通过大量的信息搞清楚所要评估的国家的具体情况以及在其境内发生的违反《国际人权法》的事实的前因后果。接下来要搜集大量的资料,资料搜索是需要技术的,切记蛮干。因为输入不同的关键字搜索的结果完全不同,而且要经过大量的搜索才能了解清楚体系庞杂的各类数据库以及网站,即使找对了文章也需要进行筛选。最后一部就是将所搜集的资料去粗取精,选择收录入报告中的部分。

    撰写国家报告最重要的是内容精简,抓住问题的实质,以最少的篇幅涵盖所要求的内容。具体报告的内容根据任务的不同而有所差异。我为法外处决做了伊拉克“伊斯兰国”(ISIS)国家评估报告。报告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伊斯兰国”所实施的侵犯生命权的行为;伊拉克国内立法中关于死刑、生命权、政府大规模使用武力的立法情况;伊拉克政府在对抗“伊斯兰国”时实施的违反《国际人权法》的虐待以及法外处死等行为;伊拉克所签署并通过的所有国际人权条约以及联合国人权特别专员、相关国际人权条约机构和普遍定期审议机制(UPR)在最近的人权理事会上给伊拉克就相关问题提出的建议等。为特别报告员准备的国家评估报告用于其即将赴伊拉克进行的国家访问。

    在反恐主题下我做了针对尼日利亚恐怖组织Boko Haram 的国家评估报告,报告的主要内容有:Boko  Haram 的崛起背景以及其实施的违反《国际人权法》 的行为;尼日利亚政府在镇压Boko  Haram 过程中实施的违反《国际人权法》的行为;尼日利亚签署的国际人权条约;过去五年内联合国特别报告员对尼日利亚进行的国家访问以及联合国条约机构、普遍定期审议对尼日利亚提出的建议等。除了国家评估报告外,我还负责草拟中国《反恐法》(草案)以及突尼斯《反恐法》 部分条款是否符合《国际人权法》的评估。上述报告完成后会有专门负责的同事进行审阅且进行反馈,根据同事的评阅继续进行修改。

    我的另一项工作是负责草拟与美国以及突尼斯政府进行沟通的信函(communications)。信函的主要目的是向政府表达人权高专办对所涉及国家发生的违反 《国际人权法》 的事实的关切与担忧,就特定的问题要求政府提供说明并且采取积极措施履行保护人权的国家义务。我参与的第一份政府沟通信函是与美国政府进行沟通,处理2015年2月发生的三起美国警察采取超过合理限度的武力枪杀墨西哥移民的问题。人权高专办接收到相关信息后对此类事件表示极大的担忧,要求美国政府在收到信函后60日内对上述问题进行说明。第一份信函的草拟并不容易,因为整个信函不仅有固定的写作用语与行文方式,而且还包含多项十分专业的内容,我经过反复阅读不断向同事请教才将整个信函各个部分的作用以及写作内容理解透彻。经过一次练习后,我又接到了草拟与突尼斯政府进行沟通的政府信函的任务。由于突尼斯《反恐法》(草案)对恐怖主义定义宽泛,多项条款可能给言论自由、和平集会等《国际人权法》中保护的权利带来威胁,人权高专办要求突尼斯政府对上述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行说明。我所草拟的政府沟通信函都会经过同事们的共同商量、修改后最终定稿。

(二)万国宫精彩的会议与丰富的活动

    虽然实习期间不长,但是我很幸运的赶上了每年三月份在万国宫举行的最大规模的人权理事会以及周边会议(Side Events) 。整个三月份在万国宫多个会议室,各国代表团、主要民间团体以及非政府组织都纷纷前来参与第28届人权理事会以及其他周边会议。周边会议在各个分会场中讨论针对各国特定主题的人权问题。虽然我的工作并非在万国宫进行,但是由于工作时间较灵活,我经常抽空到万国宫旁听会议,例如伊拉克向普遍定期审议做的国家报告、尼日利亚Boko Haram主题会议、宗教信仰自由主题会议等。会议期间,各国代表团纷纷就所探讨的问题发表意见,充分说明本国的相关政策以及对所探讨问题所持的态度,是一个十分难得的了解世界范围内人权发展情况的机会。由于时间原因,我一般选择和我的工作有直接相关的会议。

    万国宫内另外吸引人的活动是各国的招待会(reception),文化展以及其他主题展览。例如,我记忆较深的拉脱维亚的招待会,会上有拉脱维亚艺术展,美食美酒品尝以及能够代表拉脱维亚特色的物品展览等。招待会是实习生们积极参加的活动之一,因为这不仅是难得的了解世界的平台,而且也是锻炼交际能力,广交朋友的机会。举办招待会的国家会派大使对特定主题发表演讲,题目一般与该国支持的某项国际公约下的权利或者某项倡议有关。万国宫对所有联合国机构的实习生以及工作人员都开放,因此这是一个建立人脉的绝佳机会,这里汇集了来自万国宫、人权高专办、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劳工组织、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各国与会代表团以及重要的非政府组织的实习生以及工作人员,每个人都热情友好,每一次简单的交谈都是拓展眼界的契机。

(三)结语

    时光滴滴答答流走于不经意间,三个月的实习,积累了太多的记忆,由于篇幅限制,只能停留于此。它是一趟圆梦之旅、一回成长之行,也是一笔烙在心中的无价精神财富。世界本大,再大也可丈量;人心无边,再远也能引你探索世界!

    毕业之际,谨此献上我对法学院人权中心以及全体师生的祝福!

    (编辑 曹佳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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