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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法的价值——王旭老师导读《法律的道德性》
2015/12/14

    12月2日下午三点半, “一书一会读书沙龙”在明法103活动室拉开帷幕。作为我院“宪法与人权宣传周”系列活动之一,本期读书沙龙邀请到我院王旭老师解读《法律的道德性》一书。王老师按照书本目录的顺序,既条理清晰地分析各个章节,又从整体上解读富勒的思想,帮助同学们领略这一新自然法学著作的精神,引领同学们到追求法本质的道路上去。

    首先,王老师说明了选择导读本书的原因。《法律的道德性》是在富勒与哈特的思想争鸣中诞生的著作。两位法学大师在上世纪中叶长达十几年的论战震动整个法学界,也同时成就完善了两个人各自的学说。不同于实证法学派所坚持的法与道德分离的观点,富勒采用英美学者清晰的逻辑方法,反驳了将法视为工具的价值观。转而提出,法本身便是有价值的,这便是法的合法性价值。而为了实现这种价值,便应着重于程序的合理规划,即程序的自然法思想。道德与法律不可分。我们所忠实的不是法条,而是法的合法性价值。为反驳哈特法实证主义、法与道德分离的观点,富勒在本书中系统阐释了将道德注入法律是法律人对法的忠诚这一观点。学术是在论辩中成长发展的,正如此才成就了这一著作清晰的理论脉络和深刻思想。此外,本书在法学方法论上体现了英美作者的清晰严密和层层递进,说明了法律有其自身非常重要的价值,即合法性作为法律的内在价值。法律不是追求公平正义的工具,不应在法律之外寻求法的目的。本书的重要性还在于提出通过形式(程序)的进路来理解法的内在道德和价值,即形式(程序)的自然法。“任何质料的价值都要以形式为载体”,法律的程序安排就是通过一种制度设计以体现精神理念。

    接下来,王老师逐章对本书进行了解读。他首先帮助同学们区分了两种道德,即愿望的道德和义务的道德。即 “应当”与“好”的区别,前者是社会中的人所应遵循的底线,而后者则是永恒追求的目标。义务的道德这一概念起源于康德的道德义务论和休谟的人性论,出自人皆有的同理心,必须以惩罚的手段使之完全实现。愿望的道德,是永不可能实现的,但我们越靠近它,我们越能趋近于完美。概括地说,愿望的道德是好,义务的道德是应当。愿望的道德是靠奖励来激励,以有限资源去实现最大化的法的内在价值;义务的道德是由惩罚来保证,来自于互惠性的底线要求。王老师进一步指出这两种道德尽管有重叠交叉,但在逻辑上同样存在作为“指针”的分水岭。这一“指针”需要立法者谨慎、持久地去权衡和寻找。

    随后,王老师进一步强调,“道德使法律成为可能”中的“道德”指的是愿望的道德。法律要有内在价值,就不能把法降低到主权者命令和意志的层次上,否则就可能重蹈二战中纳粹恶法的覆辙。借助书中雷克斯的寓言,由造法失败的八种形式引出法应具有的八种美德:一般性,公开,稳定,可预期,不溯及既往,无矛盾,清晰性和平等性。每一种美德都得到不同学者的大量研究,但富勒的价值在于第一次将这八种美德作为整体来研究。通过合法性与经济计算,富勒看到了八种美德间存在的张力,往往互相冲突,不能共同实现,在处理这些冲突的时候富勒采用了边沁和密尔的功利主义,采用经济学边际效应的方式来处理具体问题,从而得到最好的结果,并通过权衡使它们在有限空间内最大限度地得到实现。

    通过以上论述,富勒得出道德是注入到法的概念中的。他批评以前的自然法片面地强调义务的道德,而企图在法之外寻找道德;也批评法实证主义把法视为暴力的工具。他进而指出法律是使人类服从规则治理的事业,强调法的目的性。王老师认为,富勒对法律道德性的探究最终回归到了人性。人类服从规则是以规则为纽带去交往,交往不仅包含了自然人,也包含了立法、行政和司法等国家机关,而理想的法治就是一项规划人生和社会的事业。

    之后,王老师谈及了本书在中国语境下的启发。他特别强调,中国一直以来把法作为工具的看法太过浓厚,我们更应注意到合法性自身具有美德,要破除法律工具论,才能找到法的本质。毕竟道德是法律的一部分,而法的出现也是为了维持人类交往的需要,分离的个人间不需要法律的规则。但人本质上是交往的存在,德国哲学家维特根斯坦指出,语言是媒介也是本质。法律究其根本也是一种语言。法律规划人之间的交往,人与机关之间的交往,这是法治社会中最为重要的问题。我们应注重形式法治观,基于法律本身的价值与美德选择法治。通过法治在斗争的阶层之间构建理解基础上的秩序。

    王老师也就法教义学、《人类简史》中法律终极目的等一一提出自己的看法。在这次活动中同学们收获了知识,得到了启迪,增长了见解,也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和更深入的思考。王老师清晰的思路和详细的讲解给同学们留下深刻印象,积极的提问和热烈的讨论让大家受益匪浅。在热烈的掌声中,本次活动圆满落下帷幕。

    (文/刘晏铭、傅晨 图/程皓楠) 

                                                             法学院团委

                                                             法学院学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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