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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东:《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研究》
2016/9/6

《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研究》(四卷本)(以下简称该成果)共分为四卷,分别为《公正高效权威的司法制度之法理分析》、《公正高效权威的司法制度之宪法基础》、《公正高效权威的刑事司法制度之建构》、《公正高效权威的民事司法制度之建构》。该成果立足于我国当前深化司法改革之大背景之下,严格遵循理论密切联系实践的原则,一方面,注重从基础理论的层面研究“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的法理学基础和相关制度体系,以深入研究社会发展与法律进步的互动关联结构,进一步认识和把握人类法律文明的成长规律,为我国司法制度改革指明方向;另一方面,通过对波澜壮阔的当代中国法制现代化实践进程的科学分析,总结外国司法制度改革的有益经验,将我国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的目标与具体部门法相结合,分别从宪法、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等角度进行分析和论证,指出我国司法制度改革的路径。

一、该成果主要观点及其研究方法

概括而言,该成果以中国未来司法改革之方向为研究指引,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从当前司法理论与实务的现状、问题角度出发,提出针对性的理论剖析与改革建议。

(一)该成果的主要观点

1、第一卷“法理分析”的主要观点:

把公正作为司法的终极价值和整体目标,而司法对效率、权威等价值的追求则是司法公正的内置命题,是司法公正在不同层面的要求,是司法公正在不同主题和时空背景下的具体体现。恰当地认识司法公正与司法效率、权威等其它价值之间的关系问题,需要我们展现出一种更宽阔的视野在理论上对它们进行符合司法原理的重构,以在策略上坚持目标合理性与过程合理性的统一。司法体制改革的根源在于人们对司法的一种期待,期待司法在纠纷解决和社会控制中扮演其应有的角色。惟有将司法公正作为司法体制改革的价值目标,并通过必要的制度设计和建构,有效地化解司法改革过程中价值的冲突与矛盾,中国的司法在价值追求和制度选择上才能逐步地达成共识,真正建立面向21世纪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

2、第二卷“宪法基础”的主要观点:

司法制度是我国的一项重要的宪法制度,在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进程中发挥着保障作用。在我国,司法机关既发挥着司法功能,同时也履行一定的政治功能,需要树立大局意识,积极主动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良好的司法服务。但司法的能动性是有条件的,必须遵循司法发展的内在规律。司法能动主义则具有一定的优势:如可以填补立法的不足,维护社会秩序,有利于最大限度地实现个案正义。同时,司法能动主义可以推动法律对社会的适应,特别是在社会变革较为剧烈的时期,法官灵活适用法律,可以有效化解稳定的法律与急剧变动的社会现实的冲突。但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在提倡能动司法或者灵活司法的同时,必须为这种司法划定一条严格的法律界限,否则能动的司法最终将吞噬宪法构建的权力分工原则,也会对民主本身的价值构成巨大威胁。

3、第三卷“刑事构建”的主要观点:

1996年修正后的刑事诉讼法施行的十几年时间里,中国的社会形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特别是中国政府不断推进改革开放政策的贯彻实施,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发展同时推动了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进程,刑事诉讼法再修改被提到议事日程,曾列入十届人大立法规划,但立法研讨遭遇了较大的阻力和障碍。刑事司法职权配置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首先,刑事司法权在中央与地方之间的配置问题,即如何将国家统一的司法权配置到地方;其次,不同性质部门之间的刑事司法职权配置问题,即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法院之间的机构设置、权限划分以及相互关系问题;最后,相同性质的不同层级之间的刑事司法权配置以及一个机关内部之间司法职权的配置问题。此外,一个国家的刑事司法制度能否得到有效的实施和普遍的遵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民众对该制度及其执行机构的信任度。只有建立在民众信任的基础上的自觉服从,才是刑事司法制度生命力的源泉,而不是一味依靠强制力的维护。随着人权理念逐步深入人心、逐步成为社会大众的集体共识,司法制度能否体现并有效地保障人权已成为衡量其是否公正的重要标准。司法制度能否被社会大众所接受、认同、信赖和支持,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制度建构能否有效地保障人权。因此,如何在新一阶段的司法改革中完善司法制度,构建一个充分体现人权保障理念的制度体系,就成为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的关键。

第四卷“民事构建”的主要观点:

中国上世纪80年代末以来的民事司法改革,肇端于法院系统内部自上而下的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改革中引入了不少新的尝试和做法,并出现了各种理论、观点的交锋。随着改革的深入,矛盾和问题越来越尖锐、突出,司法改革在进退两难的困境中挣扎、突围。中国民事司法改革面临的根本困境是:程序公正与实体公正的悖论、程序公正与诉讼效益的悖论、诉讼权与审判权的悖论。司法改革要在实现公正高效权威司法上有所作为,就必须在民事诉讼中确立程序公正对实体公正的优越地位、程序公正对诉讼效益的优越地位、诉讼权对审判权的优越地位。具体而言,民事诉讼制度的结构应当确立以当事人为中心的当事人主义诉讼构造,摒除司法改革中以法院为主体的审判中心论;强化民事诉讼程序对法官的硬性约束机制,将法庭由法官发现真理的手段变为当事人自由竞胜的场所;设置多元化的、便利当事人选择的诉讼程序,凸显程序的自治性和当事人的程序主体地位;建立小额诉讼程序,实现简易程序的再简化,以促进诉讼。

 

(二)该成果的研究方法

1、比较研究方法。该成果使用的比较研究,是一种全方位、多角度的观察对比。从广度上看,既有古今的对比,也有中外的对比,还有不同法系的对比;从深度上看,既有宏观的审视,又有微观的探视;从内容上看,既有理念定位的源流达通,又有制度构建的阐释论证,通过对我国司法制度现状和国外司法改革经验的分析,寻求司法改革的规律性,从而为我所用。

2、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方法。该成果的实施不仅涉及到重大的法理问题,而且涉及到具体的司法实践问题,注重从基础理论的层面研究“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的法理学基础和相关制度体系,以深入研究社会发展与法律进步的互动关联结构,进一步认识和把握人类法律文明的成长规律,为我国司法制度改革指明方向。

3、实证分析的方法。该成果将按照实证研究的基本要求,将采取包括理论假定、模型设计、计量检验以及案例分析研究方法在内的多种手段进行研究,通过问卷调查、访谈等方法获得关于司法公正、司法效率、司法权威的第一手资料,如卷宗资料和实物资料、口述资料等,以准确地反映我国司法制度的理论与实践的现实,并增加认识的全面性和深度,对于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也更有针对性。

4、综合分析法。该成果涉及法理学、宪法学、刑事司法、民事司法等四个具体学科,因此需要对于我国司法制度改革所涉及的各个方面,如社会中的各种行为、各种利益的关系进行综合分析,从而在整体上把握我国司法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使研究成果更加具有全面性和可操作性;对有关司法制度的文本和制度实践区分开来,注意其间的互动和联系,以图动态的把握司法制度在社会中的作用以及社会对司法制度的需求。

二、主要创新和学术价值

2013年十八届三中全会作出关于深化司法改革的决定,开启了第三次司法改革的序幕。改革的进行不单需要具体的制度设计,同时也需要契合实际的理论指引。而该成果形成之预期目的就是为我国未来司法改革提供行之有效的借鉴。概括而言,该成果的主要创新和学术价值主要体现在,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放眼国内外司法发展之潮流,既关注中国本土的司法实践现状与改革问题,又能够从国外法域寻找可供借鉴、反思的具体内容,既能够宏观把握,又可以深入浅出地剖析问题、并有针对性地提出对策建议,这不但是该成果的创新之处,更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具体而言:

1、就如何提升我国司法权威之法理分析而言,该成果提出的建议有:(1)改变审判方式,提高司法效率。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一是树立司法为民的宗旨意识,实现人民法院工作指导思想的与时俱进;二是坚决克服利益驱动,实现法院业务经费保证“吃皇粮”的目标,从根本上构建防腐机制;三是制定法院的司法为民措施,制定关于基层法院和人民法庭适用简易程序的暂行规定,速裁法庭工作暂行规则等措施。(2)改革法院设立体制,确保司法权完整运行,摆脱司法权的地方化,克服地方保护主义。建立法官任期终身制度和司法经费的全国统筹制度。理顺上下级法院之间的关系,切实贯彻审级制度。制定传媒活动的规则,科学处理新闻自由与司法独立的关系,建立新闻审查和司法记者资格考试制度。(3)设置了专门行使宪法审查功能的专门法院,来避免普通法院在应对民主化社会对立法、行政机构的行为进行审查时面临的困境,在严格恪守法律的基础上,通过法律推理技巧的提升、利益考量、理性的价值判断来实现个案的正义。

2、就如何在宪法基本法范畴内推行改革,该成果提出的对策建议:改进和完善诉讼结构,应当改变国家权力过于强大的“超职权主义”建立以法院为核心的、保障人格尊严的“法检公”诉讼机制。在三机关关系中,确立法院的核心地位,强化司法对侦查行为的审查,具有现实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在三机关关系的表述上,人们长期以来习惯于用“公检法”来说明,这应当看作特殊时期的习惯性用法。实际上,宪法文本是以法院、检察院、公安机关的排列顺序来规定的,这种规定方式具有深刻的宪政内涵,应当强调遵守宪法文本的意义,构建符合宪政理念的“法检公”关系。我们需要明确法院在个案当中的解释权,明确法院在法律冲突中的选择权,明确人大对法院的监督方式和界限,要用法律去明确和保障法院的宪法地位。

3、就司法改革过程中如何完善我国刑事诉讼法律制度而言,该成果提出的对策与建议主要围绕刑事诉讼法律制度的侦查权、检察权、审判权、刑罚执行等方面展开,主要包括:(1)公正刑事司法的制度建构,如何对侦查权、检察权、审判权进行规制,完善律师辩护权,以保护当事人人权,实现司法公正;(2)高效刑事司法的制度建构,涉及检警关系的重构,不起诉权的正当行使,简易程序的重构,及设立辩诉交易来提高司法效率;(3)刑事司法权威性保障,从侦查权的司法令状审查,控辩双方对等,审判权行使透明化,再审制度的重构,死刑复核程序完善和司法廉洁的举措方面进行阐述。

4、就司法改革过程中如何完善我国民事诉讼法律制度而言,该成果提出的对策建议:(1)确立程序公正对实体公正的优越地位。要摆正程序与实体、程度内在价值与外在价值之间的关系,就必须克服“轻程序”的观念和做法,树立程序与实体并重思想,目前尤为迫切地是弘扬程序公正、程序效益、程序自由等内在价值,树立民事诉讼程序的权威。(2)确立程序公正对诉讼效益的优越地位。在中国民事司法改革中,程序公正构成其与诉讼效益的矛盾的主要方面。在司法腐败极其猖獗之下,民事诉讼制度的建设在着力提供效率的同时,应优先处理好程序不公这一根本性问题,在保证程序公正的前提下兼顾诉讼效益。企图超越程序公正的要求,片面追求诉讼效益的做法是舍本逐末的。(3)确立诉讼权对审判权的优越地位。在司法改革中,应当大力弘扬当事人的程序主体性,由当事人决定法院的审理对象,按照自己的意愿实施诉讼行为,而法院的行为受程序规范和当事人行为的制约。程序制度的设计、改革措施的出台都应以当事人需要的满足为依归,把当事人由消极的受动者提升为积极的主动者、民事诉讼的中心,摈弃审判中心论,使民事诉讼机制转化成当事人为主宰的结构,摆正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的地位。

三、学术影响和社会效益

课题组成员在构建社会主义司法制度这一宏伟目标的指引下,从建立公正、高效、权威的司法制度的角度从法理学、宪法学、刑事诉讼法学、民事诉讼法学四个部门法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并公开发表了16余篇CSSCI期刊文章,总计20余篇阶段性成果;其中刑事司法制度子课题涉及的侦查制度中羁押场所巡视研究得到了公安部的肯定;关于司法精神病的立法研究得到了最高人民法院的肯定;以及计划出版的《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研究》系列的四本专著,上述研究成果对我国确立一套严密、细密的制度来运行和实现我国的公正高效权威社会主义司法制度不无裨益。



(通栏图/周子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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