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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永钦教授主讲第454期民商法前沿论坛:先点睛再画龙? ——中国大陆如何面对百年一遇的法典时刻
2017/11/1

    2017年10月24日18时30分,第454期民商法前沿论坛暨第1期安通论坛“先点睛再画龙?——中国大陆如何面对百年一遇的法典时刻”在中国人民大学明德法学楼601国际报告厅举行。台湾政治大学讲座教授、德国慕尼黑大学法学博士、台湾宪法学会理事长、台湾法曹协会理事长苏永钦教授发表主题报告,我院院长王轶教授及杨立新教授、朱岩教授、莫于川教授、朱虎副教授出席论坛并参与讨论。论坛由我院姚辉教授主持。

图为论坛现场

图为姚辉教授

    苏永钦教授主要针对《民法总则》对于民法典的意义、民法典的体系选择和中国大陆如何应对制定民法典这一历史时刻等问题进行了讨论。

    苏永钦教授首先谈到了《民法总则》对于民法典的意义,认为以总则提纲挈领是“正确而勇敢的决定”, 用“先点睛再画龙”这一生动的比喻形容中国大陆制定《民法总则》与编纂民法典的关系。对于为何要编纂高度体系化的民法典,苏永钦教授认为,公私混合的社经体制下,更需要有着概念精准及数学化的规范结构的法典。法律的体系化就像城市的规划。苏永钦教授还提出,衡量民法典体系效率的指标有四:找法、储法、立法、传法。

    接下来苏永钦教授对三种体系化的选择进行了分析。一是“原地重建”,将原来五法就地重排而以总则冠顶,可称为前潘德克顿的体系化,是谓“小龙”;二是“五编制”,以德国民法体系逻辑为指引,是谓“中龙”;三是“就地改变”,重新检视五编制及其逻辑,寻找体系效益更高的法典模式,可称为后潘德克顿的体系化,是谓“大龙”。在第一种方式下,苏永钦教授分析了其结构的低度体系化,对如何将部门民法变为普通民法、物权法与侵权法在未来民法典中作何种调整,各法间如何做有机组合进行了探讨;第二种方式下,苏永钦教授指出其两大缺陷,并对商法和知识产权法入典的模式、人格权在民法典中的去处进行了深入分析。第三种方式,苏永钦教授认为是最具理想性的方式。

    苏永钦教授指出,面对百年一遇的法典时刻,中国大陆享有后发优势、主体优势和规模优势,如何克服路径依赖,创造体系效益,在一个新的时代有所突破,是立法者需要思考的问题。最后,苏永钦教授引用丘吉尔的一句话作为结语:“We shape our buildings, and afterwards, our buildings shape us.”

图为苏永钦教授

    与谈阶段,杨立新教授首先表达了对苏永钦教授“先点睛后画龙”说法的赞同,认为其鲜活地描绘了民法典“两步走”的编纂思路。杨立新教授接下来主要谈了以下几点观点:第一,关于民法典编纂的进度和体系问题,民法典完成时间不会改变,编数可能会增多。第二,从1985年制定《民法通则》到本次民法典编纂,我们要在类法典化的基础上进一步实现法典化。第三,完善人格权法正当其时。

图为杨立新教授

    我院院长王轶教授首先表达了对苏永钦教授的敬意,并从为何需要民法典、民法典为谁而编纂以及如何编纂民法典三个角度回应了苏永钦教授的报告。对于为何需要一部民法典,王轶教授认为,政治家与法学家的思考视角和展开角度有所不同。对于为谁编纂,民法典不仅是为裁判者提供裁判依据,也是为向民众进行宣传和为行政管理机构实现特定行政管理职能。至于如何编纂民法典,则包括了政治安排和立法技术等因素。

图为王轶教授

    朱岩教授从公私混合、体系化、国家治理与入典问题四个关键词切入并展开发言。在公私混合问题上,朱岩教授谈到,西方民法典的发展过程是从全面私法到公私渗透,中国大陆恰恰不同,是从全面公法到公下有私,形成了鲜明对照。在体系效应方面,中国大陆和以欧洲大陆为代表的民法典也有着鲜明差异。在国家治理上,民法典的编纂不仅是在法律领域进行探讨,可能还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等层面,未来中国民法典要如何在这些语境下反映当代中国的价值。对于最后一个问题,朱岩教授也针对人格权、商法、知识产权法的入典进行了讨论。

图为朱岩教授

    朱虎副教授在三个层面上展开讨论,即为何体系,何种体系以及如何体系。首先,朱虎副教授提出,民法典作为一个古老的事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民法典要实现民众自治、政策引导、执法指导、司法导向的多重任务,因而体系作为“骨架”十分重要。其次,朱虎副教授提出不要将民法的社会任务和民法典的任务混淆,一些自治性规范和自治性门槛的强行性规范可以放入民法典,强行性规范可能不宜放入。如果将民法作为一个社会治理和管理的工具来看待,我们必然面临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的诱惑,在问题导向和体系趋向之间存在着理论张力和现实难题。最后,关于如何体系化的问题,朱虎副教授认为其中涉及到大量的安排,如何在合同、侵权还没有明确管理规定之前,形成一种流畅的体系安排,有待进一步思考。

图为朱虎副教授

    最后,苏永钦教授简要回应了与谈嘉宾分享的观点,并回答了现场同学的提问。本期民商法前沿论坛在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中圆满结束。

图为全体嘉宾、承办人

民商法前沿论坛简介:

    民商法前沿论坛是由王利明教授发起、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主办的品牌学术活动。民商法前沿论坛以“打造学术争鸣之地、前沿传播平台和学子见贤思齐之所”为宗旨,自2000年9月15日创办至今已逾17年,成功举办450余场,现场听众超过8万人,讲座实录通过中国民商法律网全文发布,累计阅读超400万次。

民商法前沿论坛组委会
协调人:李广燊
承办人:潘重阳 黄丑梧 李广燊
协办方:北京市安通律师事务所

( 图/文:伍旖凡 黄丑梧 )

(本期编辑 张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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