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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教授主讲第466期民商法前沿论坛:资管计划的结构、功能与法律定性
2018/4/23

    2018年4月18日晚,第466期民商法前沿论坛暨第8期安通论坛“资管计划的结构、功能与法律性质——从券商系资管计划切入”在中国人民大学明德法学楼601国际报告厅举行。北京大学法学院刘燕教授发表了主题报告,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叶林教授、清华大学法学院汤欣教授、北京大学法学院楼建波副教授、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赵廉慧副教授、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邢海宝教授等出席论坛并参与讨论。论坛由我院博士研究生王琦主持。


(图为论坛现场)

    刘燕教授的主题报告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刘燕教授介绍了大资管在整个金融市场中的定位。金融市场分为资金融通与保险管理,大资管是贯穿所有金融行业的,并切入在资金的富裕提供者与金融中介之间。刘燕教授特别指出,《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俗称“资管新规”)的适用范围不包括资产证券化业务,是因为资管业务着眼于为客户实施最佳投资方案,属于买方业务;而资产证券化属于投行业务、卖方业务。借鉴巴曙松的理论,刘燕教授将资管产业链条概括为管理人设计资管产品发售给投资者募集资金,然后用这些资金对外投资,从而完成金融的资金配置功能。刘燕教授引用了金融稳定委员会(FSB)的两份报告,分别指出资管业务与影子银行的最新发展以及资管业务本身的结构脆弱性问题。最后,刘燕教授介绍了资管业务下的子行业:银行理财、信托、影子银行与基金。
    第二部分,刘燕教授梳理了从“委托理财”到“资产管理”的历史演变。“委托理财”一开始表现为各种不规范的代客理财和代客炒股,2001年证监会《关于规范证券公司受托投资管理业务的通知》规定了“委托理财”为挂牌业务,并奠定了证券市场委托理财基本模式:以委托人名义开立账户并且在委托人账户名下经营,之后证监会又在相关文件中规定了防火墙制度、银行托管制度、单一股票投资限制等要求。实践中“委托理财”存在保底、借贷、挪用等异化情形,最终导致2004年以南方证券被接管和德隆系崩盘为代表的系统性风险的爆发,最终国务院出台规定配合央行救市才化解了危机。
    第三部分,刘燕教授从结构和功能视角对资管计划进行了解读。《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试行办法》确定了三类资管业务和产品:定向资管计划、集合资管计划、专项资管计划(后更名为专项资产支持计划)。从功能视角来看,定向资管计划多是为银行提供的一对一服务,包括全权委托、事务管理、通道业务三种类型。集合资管计划是为多个客户提供的资管服务,例如“宝万之争”中为钜盛华提供配资的“西部利得基金金裕1号”,通过“优先-劣后”的设计,使得此类结构化资管计划成为了融资炒股或杠杆收购的工具。刘燕教授指出,用于特定目的的专项资管计划为资产证券化业务。最后刘燕老师提出了对信贷资产证券化试点办法下的信托结构的改进意见。
    第四部分,刘燕教授分别从受托管理人的法律地位、受托财产的独立性以及避免利益冲突的监管规则三个方面入手,从法律层面对资管计划进行了定性。对于资管计划的信托与委托定性之争,刘燕教授比较赞同资管计划是一种自益信托和间接代理竞合的产物这一观点。最后刘燕教授通过图表为大家勾勒了一幅“民商法基础+监管法”的资产管理业务法律框架图。

(图为刘燕教授)

    与谈阶段,清华大学法学院汤欣教授分享了以下几点体会:一、刘燕教授从功能和结构视角解读资管计划,与公司治理的国际研究方法异曲同工。二、刘燕教授以资管计划切入,深刻反映了我国目前金融监管与民商法之间相互补充和冲突的这种张力。三、汤欣教授进一步补充了刘燕教授在讲座中引用的国际证监会组织文件中关于集合投资计划的主体、法律行为以及披露要求的规定。四、在目前的金融监管中,除信托法之外的其他民商法律制度难以在制度上为资管业务提供足够支持。 


(图为汤欣教授)

    中国政法大学赵廉慧副教授分享了以下几点体会:一、让民商法的归民商法,让监管法的归监管法。将信托法作为大资管的上位法的说法并不准确,至少还要包括一系列监管法。但至少在私法领域,信托法足够充当起交易的框架和结构这一基本法的地位。整个资管行业的私法基础是建立在委托关系基础上的信义关系,而信托在这种信义关系中最具有典型性,应当将信托法作为资管行业上位法。最高院的判例也表明,监管上构成行政违法的行为不一定违反民事法律规则。二、不宜过分强调资产证券化业务与普通资管业务的差异,资产证券化是一种结构化模式,融合了投资者和融资者两端,本身就是一个货币的两面,从一个角度看是融资行为,从另一个角度看是投资行为。 


(图为赵廉慧副教授)

    北京大学法学院楼建波副教授简要分享了几点体会:一、信托在金融商事领域很少适用。监管部门将信托法作为上位法,一方面是为了推行信义义务,另一方面是针对刚兑和加杠杆这两个让监管部门头疼的问题。二、信贷资产证券化很难用自益信托与他益信托的框架来界定,但本质上是信托关系。但问题是定性为信托关系可能无法解决实践问题,因此需要转向监管法。基于此,信托法恐怕很难说是资管行业的唯一上位法。 


(图为楼建波副教授)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叶林教授分享了几点体会:一、刘燕教授的主题报告在结构上循序渐进并且前后呼应,配以诸多细致的流程图,展现出与法学研究不同的金融监管研究思维。二、中国当前许多社会问题需要类似的制度安排来解决。以证券市场为例,中国的股票市场是散户市场,我们股票市场的建设目标是效率,但为了保护散户利益反而推动了一些非效率性因素。资管计划实际上搭建了一个散户向机构投资者过渡的桥梁。三、我们应在不同的金融机构推行不同标准的信义义务。 


(图为叶林教授)

    最后刘燕教授简要回应了与谈嘉宾分享的观点,并回答了现场同学的提问。本期民商法前沿论坛在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中圆满结束。 


    (图为全体嘉宾与工作人员)

民商法前沿论坛简介:
民商法前沿论坛是由王利明教授发起,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主办的品牌学术活动。民商法前沿论坛以“打造学术争鸣之地、前沿传播平台、见贤思齐之所”为宗旨,自2000年9月15日创办至今已逾17年,成功举办460余场,现场观众超过8万人,论坛实录通过中国民商法律网全文发布,累计阅读超过400万次。



民商法前沿论坛组委会
协调人:王  琦
承办人:翟玉涛  杨慧敏  孙思嘉
赞助方:北京市安通律师事务所
媒体支持:中国民商法律网

(图/文:翟玉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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