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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从周:台湾民事实务之当前论争课题
2018/7/2

    2018年6月28日晚,第469期民商法前沿论坛暨第10期安通论坛“台湾民事实务之当前论争课题”在中国人民大学明德法学楼725室举行。台湾大学法律学院教授、台湾大学法律学院民事法中心主任、台湾大学国际交流中心副主任吴从周教授发表主题报告,我院院长王轶教授、朱虎副教授、熊丙万助理教授出席论坛并参与讨论。论坛由我院姚辉教授主持。

    论坛伊始,姚辉教授向参与论坛的老师同学介绍了吴从周教授,并表达了对吴教授的欢迎和感谢。

    接着,吴从周教授从近年来同时出现在大陆和台湾地区的本土性民事问题展开,围绕三个实务难题:借名登记、违章建筑与凶宅侵权,展开了精彩生动的主题报告。

    首先,吴从周教授从台湾地区法院判决与学说见解的角度,介绍了借名登记契约的含义、性质、内部效力、举证责任及外部效力等问题。在作为重点的外部效力问题上,他指出在出名人处分财产的效力认定上有无权处分说、折衷说和有权处分说三种观点,目前实务处理上已经确定采用有权处分说。吴从周教授在详细介绍理论界和实务界的观点形成依据及发展路径之后,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在“名实相异”的权利状态下,已经无法用单纯的法学逻辑来推理解决问题,在外部效力上应当贯彻有权处分说,并以此来抑制不动产借名登记契约的大量出现。

    接着,吴从周教授讨论了违章建筑的问题。在实务处理中,由于违章建筑不得办理房屋登记,也就无法通过转让取得其所有权,针对这个问题,台湾地区法院指出若受让人与让与人之间没有相反约定,应当认定为让与人已将该违章建筑的事实上处分权让与受让人。而事实上处分权与所有权的权能范围是不同的,事实上处分权的权能不包括法律上的处分行为和排除他人妨害的消极权能。为此,有学者认为事实上处分权可视为习惯法物权。吴从周教授认为,从法秩序一致性的原则上来看,违章建筑不论在行政法上还是民法上都具有违法性,其法律性质应当重新定性为“四分之三禁制物”。

    最后,吴从周教授谈到凶宅侵权的问题,即一方在房屋产权持有期间,在房屋的专有部分发生凶杀或者自杀案件,造成该房屋的经济贬值的案件。吴从周教授认为,此种情形难以成立所有权侵害或纯粹经济上损失的赔偿,凶宅侵权应当作为“法外空间”加以认定,不能将其简单评价为合法或违法,对自杀行为带来的房屋贬值的风险可以通过保险来分散和消化风险。

    与谈阶段,王轶教授结合吴从周教授精彩的演讲内容,认为所提到的三个实务难题在大陆也同样存在,但是在相关问题的回应上存在差异。关于借名合同,大陆通说对内认可借名合同的效力,对外认可出名人为有权处分。在违章建筑的问题上,王轶教授指出在大陆,尤其是北京的房价高居不下的社会现实下,违章建筑承担了提供廉价住房的职能,需要纳入更多的利益考量来解决这一问题。关于凶宅侵权的问题,王轶教授指出在中国大陆的侵权责任法存在另一个分担风险的思路——法定补偿义务,并认为法官在实践处理中可以援引法定补偿义务来分配损失。

    我院朱虎副教授表示吴从周教授的演讲使其在宏观层面有很大的启发,法学是法教义和法政策的结合,在实践层面很多判决都是利益衡量的结果。朱虎副教授对吴从周教授提到的法秩序一致性原则表示赞同,同时朱虎副教授也指出法秩序一致性是利益衡量的结果而非利益衡量的起点,我们应当实时动态地进行利益权衡,遵循比例原则,控制最小损害。对于凶宅侵权可以通过保险来分散和消化风险的观点,朱虎副教授认为可以综合对比保险手段和其他手段在填补损失的实现成本和难易程度,得出更有说服力的法律结论。

    我院熊丙万助理教授认为从法律的概念和逻辑体系的一致性来看,借名登记合同在大陆和台湾地区主要分歧点在于风险负担方面,提出要重视合同约定,区分双方有合同约定和没有合同约定的不同情况。他认为吴从周教授在报告中表达了明确的价值取向,侧重于对社会利益的保护,体现了深厚的人文关怀,而凶宅侵权则体现了自杀行为背后的价值取向,但是强势地否定合同效力,可能会诱发机会主义。熊丙万助理教授进一步提到违章建筑需要民法和行政监管法相互协调,在实践中,民事法庭对合同的高频无效判决,无法激发交易第三人的诉讼热情,也就无法挫伤违章建筑的建造和交易现象。

    最后,吴从周教授简要回应了与谈嘉宾分享的观点,并回答了现场同学的提问。主持人姚辉教授再次表达了对吴从周教授和与谈嘉宾的感谢,本期民商法前沿论坛在全场观众的热烈掌声中圆满结束。

 

民商法前沿论坛简介:

    民商法前沿论坛是由王利明教授发起,中国人民大学民商事法律科学研究中心主办的品牌学术活动。民商法前沿论坛以“打造学术争鸣之地、前沿传播平台、见贤思齐之所”为宗旨,自2000年9月15日创办至今已逾17年,成功举办460余场,现场听众超过8万人,论坛实录通过中国民商法律网全文发布,累计阅读超400万次。

民商法前沿论坛组委会
协调人:潘重阳
承办人:陈豪鑫 李萌
协办方:北京市安通律师事务所

(图/文:陈豪鑫/李萌 编辑:翁双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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