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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纽曼案件以后的证券内幕交易法” 暨密西根大学公司法硕士项目招生宣传讲座圆满举办
2018/7/17

    2018年6月15日上午,由中国人民大学商法研究所主办的“中国人民大学商法前沿论坛”第90期在中国人民大学明德法学楼601会议室隆重举行。本次论坛主题为“美国在纽曼案件以后的证券内幕交易法暨密西根大学公司法硕士项目招生宣传讲座”,中国人民大学常务副校长、中国法学会副会长、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会长王利明教授出席了本次讲座。本次讲座主讲人为密西根大学郝山(Nicholas Calcina Howson)教授和特瑞莎·凯瑟-雅维斯(Theresa Kaiser-Jarvis)副院长。中国人民大学商法研究所所长刘俊海教授担任主持人。

    中国人民大学常务副校长、中国法学会副会长、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会长王利明教授致欢迎辞,并代表法学院向特瑞莎·凯瑟-雅维斯副院长和郝山教授赠送了礼物。王利明教授在欢迎致辞中追忆了在密西根大学学习的美好时光,以及和郝山教授的多年情谊。王利明教授曾于1989年2月至1990年2月作为联合培养博士生在密西根大学学习,系统学习了英美财产法、合同法、侵权法,美国有关司法制度等,对美国的侵权法与合同法印象最深。回国后,王利明教授全程参与1999年《合同法》的制定,在很多条款的制定中主张借鉴美国法的经验,时间证明这些立法是很成功的。王利明教授指出,过去我国法律仅仅注重借鉴德国法,德国法虽然有优势,但同时也有缺失。美国的合同法、侵权法有非常多的内容值得我国借鉴。后来在《侵权责任法》制定过程中,王利明教授极力主张借鉴美国法的产品责任制度等,现在看来这些立法也是很先进的。最后,王利明教授表示,密西根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学术交流、人员互访平台,希望未来两校进一步加深合作。王利明教授对密西根大学表示感谢,对郝山教授和特瑞莎·凯瑟-雅维斯副院长表示感谢,同时鼓励同学们到美国法学院特别是名校法学院留学,去开阔眼界、拓展知识,获得终身难忘的经历。 



    

    刘俊海教授代表中国人民大学商法研究所对两位客人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并对两位嘉宾进行介绍。特瑞莎·凯瑟-雅维斯副院长主管国际学术交流事务,同时担任美国律师协会外国项目委员会委员,曾任美国法学院协会国际法律交流委员会主席、美国华盛顿大学法学院全球机会项目主任;郝山教授现任密西根大学法学院教授、密西根大学中国研究中心副主任,曾任宝维斯律师事务所(Paul, Weiss, Rifkind, Wharton & Garrison LLP)合伙人。



    在讲座环节,郝山教授指出,美国的内幕交易法存在严重缺陷,即“过于受限(overly constrained)”,中国在《证券法》内幕交易条款的修订中应当拒绝美国模式。郝山教授介绍了美国内幕交易规则的产生、发展及现状,并指出全球各国在内幕交易上效仿美国,并非因为美国的做法最好,而是因为美国有最大的、也是最先开始惩罚内幕交易的资本市场。美国的内幕交易管制的特殊性在于,没有任何制定法中存在关于内幕交易的内容,几乎完全通过法院裁判实现发展,是纯粹的普通法的产物。内幕交易将导致投资者对市场失去信心、资本市场由此萎缩,失去高效配置资本的功能,因此惩治内幕交易非常重要。但是,美国1933年《证券法》和1934年《证券交易法》都完全没有提到内幕交易的概念。1934年《证券交易法》的Section10B只规定禁止欺诈,并且其本身不能直接适用,需要通过行政法规才能得到执行。10年后诞生了行政法规,即著名的10B-5规则,该规则同样也只规定了禁止欺诈,而没有提及内幕交易。法院通过适用10B-5规则等对内幕交易进行管制。1961年SEC第一次适用10B-5规则处理内幕交易案件,但此次适用是SEC对其常规监管对象经纪商的适用,不是对一般民事主体的适用。并且,由于制定法没有对内幕交易作出规定,此次适用缺乏实定法的基础。此次适用与多年以来州法院的适用也存在冲突。1968年纽约州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在处理内幕交易案件时运用了“平等接触理论(equal access theory)”。12年后该案的规则被最高法院推翻,运用的是限制更多的“经典理论(classical theory)”。17年后,最高法院又在判例中提出“滥用理论(misappropriation theory)”。“经典理论”和“滥用理论”在中国《证券法》中同样有体现。

    郝山教授重点论述了内幕交易中的“透风交易(tipper-tippee transaction)”问题,即当内幕信息通过多人传播后再被利用时,如何确定各类涉案主体的责任。传播内幕信息的人为透风者(tipper),最后利用内幕信息进行证券交易的人为接受透风者(tippee)。1983年最高法院将“透风交易”限定于以下几种情形:一、只有当接受透风者知道透风者违反了保密义务,接受透风者才承担内幕交易的责任。二、透风者在提供内幕信息时得到了某种好处。关于“透风交易”的两个主要问题是:一、透风者得到的好处仅限于金钱吗?二、对接受透风者而言,当他知道哪些事实时他应当承担责任?郝山教授对2014年的Newman案的回答持批评态度:Newman案的判决认为,接受透风者不仅要知道透风者违反了义务,还要知道透风者收受了好处,才需要承担责任,这样的责任要件几乎不可能证明;透风者得到的好处的范围也非常狭窄。因此,郝山教授认为,美国在Newman案件以后的内幕交易法存在规制范围过于受限的重大缺陷。



    郝山教授认为,美国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尚需探索,立法机关不可能解决这一问题,司法机关也不可能抛弃这一形成了四五十年的法理。然而,中国有机会解决这一问题。中国《证券法》中有上述两种理论的体现,虽然和美国法上有轻微的不同。中国证监会也出台了关于内幕交易的不同理论的指导性文件,主要是“平等接触理论(equal access theory)”。郝山教授认为中国应当拒绝借鉴过于受限的美国模式,因为美国的内幕交易法只是来自个别法官的头脑,只是普通法历史的产物,在效率和公平上都有缺失。特别是由于欧盟模式和英国模式的存在,美国模式的借鉴意义更加微弱。中国在《证券法》修订中应当借鉴欧盟模式,并参考中国证监会2007年出台的指导性文件。最后还应当考虑到,中国的资本市场受到资源上和政治上的限制,中国证券民事诉讼的发展尚需具备更加成熟的条件。

    刘俊海教授在评议阶段指出,内幕交易不但会使公众投资者遭受财产损失,也会摧折公众投资者对资本市场的信心。如何打击内幕交易行为,同时提高监管效能、提升监管公信,同时激活民事赔偿责任,美国做了探索,有成功经验,也有失败教训,今天主要讲的失败教训。和美国不同,中国证监会和人民法院有时扮演的是不同的角色。在黄光裕案件中,公众投资者以内幕交易为由起诉黄光裕,结果败诉,因为无法证明内幕交易和投资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目前对于中国投资者来说,证明因果关系存在较大挑战性。中国应当加强对内幕交易的法律约束。此外,刘俊海教授指出,在全球化时代,我们要推进法治建设不能夜郎自大,必须集百家之长。
     


   
    而后,特瑞莎·凯瑟-雅维斯副院长介绍了密西根大学法学院将于2019年夏正式启动的高级公司法硕士学位项目(MACL)。该项目是美国法学院首个以比较法视角教授美国公司法和证券法的专门项目。在为期十二周严格而集中的暑期寄宿式教学中,学生将获得来自世界知名专家的教导,与背景多元的律师和研究生共同学习,并取得硕士学位。特瑞莎·凯瑟-雅维斯副院长从录取标准、课程、师资等方面介绍了密西根大学法学院高级公司法硕士学位项目,以及密西根大学安娜堡分校的各方面情况,并热情邀请各位同学申请高级公司法硕士项目。

    在提问环节,同学们就“透风交易”中透风者和接受透风者承担责任的不同条件、透风者承担责任的主观要件、内幕交易管制中法院和SEC作用的重要性对比等,向郝山教授提出了问题;就高级公司法硕士项目向特瑞莎·凯瑟-雅维斯副院长提出了问题。郝山教授和特瑞莎·凯瑟-雅维斯副院长对提问作出了耐心细致的解答。

    最后,主持人刘俊海教授感谢郝山教授和特瑞莎·凯瑟-雅维斯副院长的精彩演讲,以及同学们的参与,并邀请郝山教授和特瑞莎·凯瑟-雅维斯副院长再次访问人大法学院,希望未来能与密西根大学法学院有更多的交流与合作。 


    讲座在热烈的气氛中圆满结束。讲座结束后,王轶院长设宴款待郝山教授和特瑞莎·凯瑟-雅维斯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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