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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法律文化论坛第96期:儒家与美国的建国原则
2018/11/2

    20181025日(周四)晚6时,明德法律文化论坛第96期在中国人民大学明德法学楼708报告厅成功举行。美国纽约皇后区图书馆Laurelton分馆馆长、圣约翰大学兼职教授王小良博士做了题为“儒家与美国的建国原则”的主题讲座,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马小红教授主持了本次讲座。西南政法大学《现代法学》副主编董彦斌、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讲席教授高全喜、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教授,副院长梁涛、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任峰、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王云霞、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高仰光、姜栋、娜鹤雅、尤陈俊、朱腾共11位与谈嘉宾齐聚一堂,共同参加了此次学术讲座。


    马小红教授对主讲人王小良博士的学术观点做了简要的介绍之后,讲座正式开始。

    

    首先,王小良博士对人大明德法律文化论坛的邀请表示感谢。王小良博士以美国学者的观点开篇,该观点认为美国核心存在着亚洲元素的影响,从而引出了中国文明对美国建国原则的影响这一主题,这也是王小良博士从事相关研究近二十多年的核心观点所在。


    其次,王小良博士对自己的研究历程进行了回顾。他表示,自己从1998年开始研究中国文明对美国影响这一问题,起因于时任亚历山大大学讲师的他在自己开设的亚洲文明课上写的一本小册子,名字为《美国开国元勋与中国》,其内容主要讲述了中国文化是如何影响乔治·华盛顿、本杰明·富兰克林、汤姆·杰克逊这三位美国开国元勋。由于课堂学生人数众多,王小良博士的观点得到了广泛的传播和支持。其后二十多年,他发表了近30篇文章,最近的一篇发表于2018年,主要讲述了汤姆斯·杰克逊是如何运用孔子因材施教的思想对美国教育体制进行改革的内容。王小良博士表示,研究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其中也遭遇到诸多挑战。面对挑战,王小良教授接连发表了包括《儒学与美国建国》、《百年征程》等三篇文章,从“家文化与美国政治形象的塑造”、“科举制度对美国国家建设”等角度切入,论证了中国传统文化与美国国家制度建设有着密切的联系。




    再次,王小良博士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美国是以基督教立国吗?针对这个问题,王小良博士从不同角度进行了回答,第一,美国宪法上找不到基督教立国的根据,“在宪法中,连上帝这词都没有。”第二,开国元勋也反复在建国文件中强调美国不是一个基督教国家。如托马斯·杰斐逊在写给约翰·亚当斯的信中明确指出“理性的黎明和美国思想的自由将摆脱所有人造的东西。”王小良博士以《独立宣言》、“联邦条款”等其他联邦文件为例,分析其中的表达用词,结果发现这些联邦文件根本没有提及上帝或者基督教。然而,王小良博士指出,对于美国是否以基督教立国这一问题仍然存在争议,并无定论。主要有牧师派和学者派这两大阵营,前者认为美国国会、感恩节祈祷、《独立宣言》中“不可剥夺的权力”的来源是上帝,据此认为美国是以基督教立国。而学者派则主张美国大部分开国元勋根本不是基督教徒而是自然神论者,否认美国以基督教立国。由此,王小良博士引入自然神论的概念并进行展开,主要介绍了自然神论的定义、自然神论的主要信仰和自然神论的发展历程。


    自然神论者相信一个基于理性的唯一的创造者的存在,排斥基督教所有超自然元素,他们只以符合逻辑和理性来支持他们的信仰。王小良博士进一步认为,自然神论直到17世纪末才被推崇的原因有二:其一,随着物理学的发展,当时人类对自然本身的认识发生转变。其二,儒学使得自然神论获得新的生命,这一点在休谟、康德、马修·挺戴尔的观点中均可找到论证。而王小良博士则用“儒学与天”这一具体例子进行论证,认为孔子的“天”思想与自然神论的“上帝”相契合,自然神论的神是行为道德,坚守仁义的“金法则”,这完全不同于《圣经》中的“上帝”。此外,他认为这个“金法则”从本质上讲就是儒家学说中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最后,王小良博士希望大家经过本次讲座之后,关注中国文明对西方的影响,以东西文明的交汇点为突破口,进一步探究中国文明是如何影响西方文明的。


    在提问环节,与会嘉宾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一些老师认为“儒学与美国建国原则”这一视角虽然新颖,但是对建国原则这一含义的理解和界定存在值得推敲的地方,有老师认为开国元勋的思想并不能等同于建国原则。另外,把儒学提到与基督教等同的高度同样值得讨论。相反,一些老师则认为本次讲座主题的理论意义重大,它涉及到国内理论界对中华文明研究的历史观与政治理念的重构,国内学者之所以对观点产生质疑,一方面是因为一直以来对本国文化“爱之深,责之切”的态度,另一方面则在于,如果跳出传统研究思路去探讨中华文明对西方文明的影响问题,目前的研究显然是不够的。王小良博士作为在国外多年的学者,对中华文化存在特殊的情感正是他秉承不同观点的原因所在。此外,也有老师为这一问题的进一步研究提出建议,如建议尝试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宪法判例中寻找证据,再如建议适当进行古代翻译文本与近现代文本的比对工作。其后,同学纷纷举手进行提问,大家对这一问题展开了热烈而细致的讨论。


    王小良博士对嘉宾和同学的提问与建议一一做了耐心的解答和回应,马小红教授做了会议的最后总结,诚挚感谢王小良博士的本次讲座为老师和同学提供了讨论问题的新视角。



(文/王婉卿 图/周鼎 编辑/傅子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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