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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利明教授主讲第501期民商法前沿论坛: 民法典合同编总则的重大疑难问题
2019/12/17
    2019年11月29日晚,第501期民商法前沿论坛在中国人民大学公共教学楼1302举行,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王利明教授发表了关于“民法典合同编总则的重大疑难问题”的主题报告,我院姚辉教授、高圣平教授和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周友军教授作为与谈嘉宾参与了本次论坛。论坛由我院博士研究生任九岱主持。

    本次讲座的内容围绕着民法典合同编总则中的重大疑难问题展开。首先,主讲嘉宾王利明教授分析了合同编总则与债法总则的关系,认为合同编总则应该发挥债法总则的功能。因此,在合同履行中应当将债的履行规则尽可能纳入其中,并在合同编中设置“准合同”一节,以规定各种法定的债。其次,王利明教授从合同订立规则、合同效力、合同履行制度、合同保全制度、合同变更和转让、合同解除制度等方面详细介绍了《民法典合同编(草案)》(二审稿)(以下简称《合同编二审稿》)中出现的改动。王利明教授就合同订立中“先期谈判中的允诺可视为合同条款”的内容提出了异议,其认为合同需要以书面形式保证其严肃性。此外,关于《合同编二审稿》第二百四十九条对未生效合同的效力规定,王利明教授建议删去条文中的“登记”二字,因为未经登记一般情况下不会影响合同的效力。

    在本次讲座中,王利明教授详细介绍了合同解除制度中关于合同僵局的问题,合同僵局无法通过显失公平、情事变更等制度解决,因此现有草案中规定了违约方申请解除合同制度。针对现有草案的条文设计,王利明教授认为还有进一步完善的空间。首先,条文应当将“不能履行”改为“难以履行”;其次,考虑到当事人的利益诉求,有权解除合同的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也并不构成权利滥用;最后,条文中“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这一描述,需要进一步细化为具体的违约条件。王利明教授还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针对合同的解除程序,提出了合同解除相关标准:享有解除权的一方申请解除时,另一方收到通知后,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的,合同解除;没有收到通知的,被解除方提出异议的,重新告知。最后,王利明教授对《合同编二审稿》的违约损害赔偿制度进行了解释,包括违约责任原则上不赔偿精神损害、可得利益赔偿制度、约定损害赔偿调整制度、违约金责任规则等内容。



    在与谈环节,姚辉教授首先谈到的是情事变更制度,这是此次合同编的新设制度,曾在1998年《合同法》起草过程中被写入,后因为与商业风险、不可抗力在实践中很难区分而被删除。此后一直由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对情事变更加以规定,使其成为区别于商业风险、不可抗力的第三种形态。对于王利明教授提出的“情事变更和不可抗力无需精确划分”的观点,姚辉老师认为如果模糊情事变更和不可抗力的判断而只在效果上做区分,即认为同一事件既可定义为不可抗力又可定义为情事变更,会使得合同签订双方都偏向于主张对自己有利的情事变更,挤压不可抗力的存在空间。姚辉教授还针对违约方申请解除合同分享了自己的看法,其认为关于违约方解除合同,从各国的立法例来看,出于对契约严肃性的考量都不会将属于形成权的解除权赋予违约方。但从司法解除角度来看是不存在问题的,因为法院没有理由拒绝违约方作为合同当事人对于解除合同的主张。这也是我国在单行法齐备情况下仍旧要编撰民法典的原因。民法需要体系化、科学化,以单行法形式存在会导致对于民法问题的思考缺乏体系化。 



    高圣平教授在与谈环节首先就以物抵债的问题发表了个人见解。《九民会议纪要》针对以物抵债的类型以债务履行期为时间节点进行了区分和规则设计,这一问题在此次民法典的起草过程中存有争议,包括债务履行期之前的代物清偿协议是否可以算作让与担保、新债和旧债的关系等问题。高圣平教授随后谈及了定金制度的体系问题。当前定金制度适用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而根据现实情况和担保法司法解释,定金的种类远远超过违约定金这种形式,因此这一问题需要进一步思考和解释。此外,合同编起草过程中没有将定金作为有名合同进行规定的原因是定金制度的相关法律条文过少,对于这一观点,高圣平教授表示质疑并认为将定金制度单独作为一种有名合同对待是具备一定可行性的。



    周友军教授在与谈过程中首先提及到,合同编在本次民法典编撰的过程中可谓已经是质量很高的一部分,但的确仍存在着进一步完善的空间。周友军教授主要结合民法典的体系化和科学化分享了自己的观点。就民法典体系化而言主要包括以下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要全面地对合同的基本制度作出规定。目前的合同编草案仍然未将一些较为基础且重要的内容纳入其中,比如清偿抵充、代物清偿、债的更新、债务履行辅助人等。另外,草案已经规定的一些内容仍然有进一步完善的空间。二是要处理好制度与制度、规则与规则之间的关系。以责任竞合为例,要正确协调合同责任与侵权责任之间的关系,避免给司法实践造成困扰。就民法典科学化而言由于其包含的内容过于丰富,周友军教授以“民法典对人的假设”为例分享了自己的见解。周友军教授认为,首先,应当明确民法典中所假设的人属于民事主体还是商事主体;其次,应关注民法典对合同主体的谈判能力的假设是否合理;最后,民法典中对于人的假设应符合普通中国人的思维习惯。    



    在本次论坛的最后,王利明教授针对同学们提出的问题一一详细地作出了回答。主持人任九岱博士研究生再次表达对于王利明教授以及各位与谈嘉宾的感谢,同时也感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对本场论坛的支持。本期民商法前沿论坛圆满结束。

    (承办人:任九岱  陈莹  陈姝霆  陈猛
    协办方:盈科律师事务所                   
    图文编辑:陈莹  陈姝霆  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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